09/18 承載 DPIP 的網路設備遭入侵說明
- 問題描述
- 承載服務的四台網路設備遭到入侵,攻擊者取得了完整管理權限
- 根本原因
- 設備的系統版本落後於已公開的安全性修補,而且管理介面直接暴露在網際網路上。
- 最早入侵痕跡
- 2026/09/02
- 發現日
- 2026/09/18
- 影響範圍
- 承載 DPIP 服務的四台網路設備
2026/09/18 11:45(以下時間皆為臺灣時間,UTC+8),DPIP 服務出現異常。排查後確認,承載這項服務的四台網路設備遭到入侵,攻擊者取得完整管理權限。最早的入侵痕跡在 09/02,遠端控制程式在 09/15 植入,日誌從 09/15 到 09/18 被改到幾乎留不住。09/18 15:20 取證完成,15:25 開始清理,服務陸續恢復。09/20 修補與清除完成,到 11/15 的複查沒有再入侵跡象,見後續追蹤。DPIP 蒐集的使用者相關資料經確認未受影響,經過這四台的流量被側錄的可能性已基本排除。
這些資料本來就是去識別化。側錄檢查的依據在影響範圍。設備上的憑證與金鑰一律視為已洩漏並已輪換。內網服務的認證資訊無法排除曾被讀取,能輪換的已經輪換,資料平台也補上了認證。
四台的系統版本落後已公開的安全性修補 3 到 6 個月,SSH 管理介面沒有限制來源。這是我們的疏失。對這段時間使用 DPIP 的使用者,我們道歉。
被入侵的是 core-tnn1、node-tnn1、node-tnn2、lb-khh1。四台都是路由器或負載平衡,負責把封包轉送到目的地,上面沒有應用程式的使用者資料庫。攻擊者拿到的是這四台的管理權。
| 項目 | 狀態 | 依據 |
|---|---|---|
| DPIP 蒐集的使用者相關資料 | 未受影響。資料本即去識別化 | 經確認 |
| 經過這些設備的網路流量 | 被側錄的可能性已基本排除 | 見下方 |
| 設備上的憑證、VPN 金鑰、私鑰 | 一律視為已洩漏,已全部輪換 | 9 把 WireGuard 私鑰、4 組 CA、5 個 .ovpn、4 把 SSH 主機金鑰 |
| 內網服務的認證資訊 | 無法排除曾被讀取,已輪換或加上認證 | 見尚待確認的事項 |
植入的排程帶有 sniff 權限,流量也會經過這四台。我們把 RouterOS 上能側錄流量的做法列出來,核對每一種在取證當下的狀態,並確認改設定會留下紀錄,而且那些紀錄沒有被新資料擠掉。
下表除了最後一種,都要改設定才有用。
| 側錄手法 | 需改設定 | 取證時的實際狀態 |
|---|---|---|
/tool sniffer 設過濾器後啟動 |
需要 | 22 個過濾欄位全部為空(出廠預設) |
/tool sniffer 串流外送至遠端 |
需要 | streaming-enabled=no、目標為預設值 |
/tool sniffer 存檔 |
需要 | 檔名欄位空白;設備上無任何 .pcap / .cap 檔 |
/tool sniffer 放大緩衝區 |
需要 | 100KiB(出廠預設,未動) |
防火牆 action=sniff-tzsp 鏡像至遠端收集器 |
需要 | 0 條規則 |
| 交換晶片埠鏡像 | 需要 | 來源 / 目標皆為 none(預設) |
| NetFlow 外送 | 需要 | 四台皆 enabled=no |
| 容器內執行 tcpdump | 需要 | container 套件四台皆未安裝 |
/tool sniffer quick(純執行期) |
不需要 | 無法從設定排除,見下方 |
攻擊者改日誌時留下 32 筆 log action changed,用的是 /system logging action set。/system … set 這類操作會被記下來,/tool sniffer set 也一樣。
自 09/15 起,四台合計 47 筆這類操作,用來確認這段期間沒有側錄相關的設定變更。最早的入侵痕跡在 09/02。日誌被改到幾乎留不住是 09/15 到 09/18;09/10 起後門帳號已經在改日誌設定,見發生經過。
| 操作 | 筆數 | 性質 |
|---|---|---|
| 修改日誌輸出設定 | 32 | 反取證 |
| 修改日誌規則 | 8 | 反取證 |
| 新增使用者 | 4 | 建立後門帳號 |
| 從排程移除腳本 | 4 | 惡意程式的重複投放設計 |
| 與側錄相關 | 0 | 無 |
四台紀錄緩衝區的最舊一筆都早於 09/15,所以 09/15 之後的紀錄沒有被捲掉。node-tnn2 最早只到 09/03,lb-khh1 最早到 09/02。
| 節點 | 紀錄筆數 | 最舊紀錄日期 | 最舊紀錄早於 09/15 |
|---|---|---|---|
core-tnn1 |
101 | 2026-06-30 | 是 |
node-tnn1 |
40 | 2026-07-02 | 是 |
node-tnn2 |
22 | 2026-09-03 | 是 |
lb-khh1 |
19 | 2026-09-02 | 是 |
/tool sniffer quick 不改設定,沒辦法用設定紀錄排除。預設緩衝是 100KiB,單封包上限 2048 bytes,大約只能留 50 到 100 個封包,而且沒有過濾器,抓到的是隨機流量。要抓到特定服務的憑證,就得設過濾器或把緩衝加大,那就要改設定。和側錄有關的設定變更是 0 筆。
從 09/02 的最早痕跡到 09/18 發現,大約 16 天。09/02 開始的這波掃描與攻擊後來被稱為 MikroTrick。node-tnn1 的系統時鐘當時慢了 6 小時 45 分(NTP 未同步,期間沒有重開機,偏差是固定的),這台的時間在下文都已換算成臺灣時間。
四台設備的入侵經過,時間從 09/02 到 09/18 中午,09/15 之前以天為單位,之後放大。外部:09/02 CERT Polska 觀測到攻擊開始,09/03 修補版本釋出,09/05 CERT Polska 公告,09/10 CISA 列入 KEV,09/14 曝險設備約 260 萬台。core-tnn1 與 node-tnn1 在 09/02 下午就有後門帳號 ops 登入;lb-khh1 與 node-tnn2 的第一筆後門帳號登入在 09/10 與 09/12。修補釋出 12 天後,09/15 08:05 node-tnn1 被植入 C2,之後每 3 分鐘回連,到取證時共 1536 次。09/15 17:48 到 21:34 四台依序被改日誌設定,到 09/18 日誌壓制反覆 20 次以上。09/17 到 09/18 上午又新增 gabor76、mark65、martin1 三個後門帳號。09/18 10:41 攻擊者在 core-tnn1 開的兩條管理員 SSH 連線,到我們 12:53 開始取證時仍在。
經過
- 異常
CERT Polska 觀測到針對 RouterOS 的攻擊開始外部
- 嚴重
後門帳號 ops 登入,最早的入侵痕跡core-tnn1
- 嚴重
後門帳號 ops 登入node-tnn1
- 資訊
MikroTik 釋出修補版本 7.24.2 / 7.23.4外部
- 異常
CERT Polska 正式公告,全球 122,500 台設備曝險外部
- 異常
CISA 將兩個 CVE 列入 KEV外部
- 嚴重
兩台各殘存的唯一一筆日誌:possible SYN flooding on tcp port 22(相距 16 分鐘,同一波 SSH 攻擊)lb-khh1 / core-tnn1
- 嚴重
後門帳號 routeradmini 登入,11 秒後開始修改日誌設定lb-khh1
- 嚴重
同一個後門帳號做同樣的事core-tnn1
- 嚴重
植入每日自動重建後門帳號的排程lb-khh1
- 嚴重
後門帳號 system 登入兩台,相隔 38 秒,自動化橫向移動core-tnn1 / node-tnn2
- 資訊
全球曝險設備統計約 260 萬台外部
- 嚴重
植入 C2 遠端控制程式,每 3 分鐘對外回連node-tnn1
- 嚴重
四台在 4 小時內被依序套用相同的日誌破壞設定四台
- 嚴重
日誌壓制動作被反覆執行 20 次以上四台
- 嚴重
新增後門帳號 gabor76core-tnn1
- 嚴重
新增後門帳號 mark65node-tnn1
- 嚴重
攻擊者建立兩條管理員權限的 SSH 連線core-tnn1
- 嚴重
新增後門帳號 martin1node-tnn1
martin1 在 09/18 10:44 建立,大約在我們 12:53 開始取證的 2 小時前。10:41 在 core-tnn1 上的兩條管理員 SSH 連線,我們登入時還在,已經持續 2 小時 12 分。那張清單上同時有我們的連線和攻擊者的連線。
升級後約 4 小時的兩次再入侵嘗試被新版本擋下,之後 09/20、09/21、11/15 三次複查,四台都沒有再入侵的跡象。圖分五條泳道,09/18 11:00 到 09/20 以小時為單位,之後到 11/15 以天為單位。偵測與取證:11:45 服務異常,12:50 確認遭植入惡意腳本,12:53 到 15:20 唯讀取證;09/19 02:00 到 12:00 擴大稽核,修補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。清理與修補:15:25 開始清理,15:56 到 16:10 升級至 7.24.4 並輪換密碼,16:40 到 16:50 為了 RouterBOOT 韌體重開機,09/18 到 09/19 重建 VPN PKI、輪換 WireGuard 私鑰,09/19 12:00 到 18:00 移除 46 個檔案並建立乾淨基準備份。強化:16:21 建立磁碟日誌,09/19 00:35 到 00:45 SSH 設來源白名單,01:43 到 01:49 記憶體日誌上限拉到 65535、每週自動更新上線。自動更新在 10/5–10/8、10/26–10/29、11/4–11/10 自動升級到 7.24.5、7.25、7.25.1。驗證:20:20 與 20:55 兩次再入侵嘗試被擋下,09/20 11:44 重新入侵比對、09/21 第二次與 11/15 第三次健康檢查都沒有發現新跡象。
應變
- 異常
服務異常,開始排查
- 異常
確認遭植入惡意腳本
- 取證
開始完整取證(四台,全程唯讀)
- 取證
取證完畢,SHA256 與保管鏈建立
- 修正
開始清理,服務陸續恢復
- 修正
四台逐台升級至 7.24.4(16:00–16:06),各台升級後立即輪換管理密碼
- 修正
四台建立磁碟日誌規則
- 修正
RouterBOOT 韌體升級的重開機
- 已恢復
修補約 4 小時後,兩次 -2 再入侵嘗試被新版本擋下
- 修正
VPN PKI 重建(09-18)、9 把 WireGuard 私鑰輪換(站對站 09-18、roadwarrior 09-19)
- 修正
四台 SSH 管理介面設來源白名單
- 修正
記憶體日誌上限拉到 65535、每週自動更新排程上線
- 取證
擴大範圍稽核,發現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並修補
- 修正
移除 46 個受污染/調查產物檔案,建立乾淨基準備份
- 已恢復
重新入侵比對:四台皆無新入侵跡象
- 已恢復
第二次健康檢查:四台無再入侵跡象
2026 年 9 月公開的是六個 CVE。攻擊者可以不需要密碼就取得 RouterOS 的最高管理權限。
| CVE | 攻擊面 | 修補版本 |
|---|---|---|
| CVE-2026-67276 | SSH 認證(RSA exponent 未驗證) | 7.23.4 / 7.24.2 |
| CVE-2026-67277 | btest / bandwidth-test | 6.49.21 / 7.23.4 / 7.24.2 |
| CVE-2026-67278 | TLS + SSH host-key | 7.23.6 / 7.24.3 |
| CVE-2026-67279 | SSH rekey | 6.49.21 / 7.23.4 / 7.24.2 |
| CVE-2026-67281 | WebFig /jsproxy |
7.23.4 / 7.24.2 |
| CVE-2026-86060 | SSH 登入提權 | 6.49.21 / 7.23.4 / 7.24.2 |
CVE-2026-67277 與 CVE-2026-86060 已於 2026/09/10 被美國 CISA 列入已知遭利用漏洞清單(KEV)。
實際接管是兩個漏洞串起來,全程走 SSH,不需要帳號密碼。
[1] CVE-2026-67276 RouterOS 在比對 SSH 公鑰時,只比對 key type 與 modulus,「不比對 exponent」。 攻擊者送出一把 exponent = 1 的公鑰,就能在沒有私鑰的情況下偽造出有效簽章 → 認證通過。 ↓[2] CVE-2026-86060 用一個「開頭是禁用字元」的使用者名稱(例如 -2)登入, RouterOS 的登入處理程式沒有正確處理參數分隔符, 導致這個連線可以改寫自己的權限設定 → 提權成功。 ↓[3] 未認證的攻擊者取得完整 administrator 權限使用者名稱以 - 開頭,是 CVE-2026-86060 的特徵。升級之後記到兩次這樣的登入,都失敗了,紀錄在再入侵嘗試。
CVE-2026-67278 需要 7.23.6 或 7.24.3。CERT Polska 寫明 7.23.4 與 7.24.2 的修補不完整,原文是 “Releases 7.23.4 and 7.24.2 included an incomplete fix.” 四個來源裡,只有他們寫了這件事。
| 來源 | 標示的修補版本 | 有沒有寫修補不完全 |
|---|---|---|
| CERT Polska(原始通報者) | 7.23.6 / 7.24.3 | 有 |
| OpenCVE | 7.23.4 / 7.24.2 / 6.49.21 | 沒有 |
| Rapid7 | 7.23.4 / 7.24.2 | 沒有 |
| MikroTik 官方 supportsec 頁 | 只列 7.25beta3 / 7.24.2 / 7.23.4 / 6.49.21 | 沒有 |
我們把判定線訂在 7.23.6 以上,實際升級到當時的最新穩定版 7.24.4。
六個 CVE 當時都還沒修。四台的 SSH 都允許任何來源 IP 連入。
| 節點 | 事發版本 | 版本發布日 | 落後 |
|---|---|---|---|
core-tnn1 |
7.23.1 | 2026-06-02 | 約 3 個月 |
node-tnn2 |
7.22.2 | 2026-04-22 | 約 5 個月 |
node-tnn1 |
7.22.1 | 2026-03-23 | 約 6 個月 |
lb-khh1 |
7.22.1 | 2026-03-23 | 約 6 個月 |
四台的版本發布日都早於 09/03。09/03 釋出的修補,比 09/15 植入遠端控制程式早 12 天。當時若有每週自動更新,遠端控制程式植入前就會升到修補版本。
RouterOS 有內建旗標 device-mode flagged。四台都顯示 no,四台都確認遭到入侵。原廠的說明是這個旗標只比對已文件化的指標。
沒有更早發現的原因
Section titled “沒有更早發現的原因”- 沒有集中式日誌。日誌只在設備上,攻擊者一改設定,設備外面就沒有副本。這次約 80% 的證據缺口來自這裡。
- 沒有設定變更告警。新增 25 個帳號(12 種名稱)、植入腳本與排程、修改日誌設定,都沒有通知。
- 沒有出向流量的監控。
node-tnn1每 3 分鐘對荷蘭的 IP 送出 HTTP,連續 3 天、1536 次,沒有人看到。 - 管理介面在公網上。設備有來源白名單,沒有用在管理介面。
- 版本落後 3 到 6 個月。漏洞公告後 15 天仍未升級。
- 帳號、腳本、排程沒有定期比對。公告點名的
ops從 09/02 留到 09/18,我們才看到。 device-mode flagged顯示正常,就沒有再往下查。它只比對已知指標。- 沒有從外面量過服務到底聽在哪裡。資料平台那兩台就是這樣,見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。
網路設備沒有版本追蹤,沒有人隨時知道落後幾版。應用服務有建置流程與相依套件掃描,網路設備被當成裝好就不用管。集中式日誌先前沒有做,是因為還沒出過這類事。
設備上的變更
Section titled “設備上的變更”四台上的手法不一樣。只升級或只改密碼,清不掉這些東西,見處置。
四台合計 25 個帳號條目、12 個不重複的名稱,全部是最高權限,全部不限制來源 IP。
12 個後門帳號名稱 × 4 台設備,實心圓是有、空心圓是沒有,右邊是出現的台數,四台合計 25 個帳號條目。saryn、SystemMikrotik、routeradmin 四台都有;ops、routeradmini、system、test 各在兩台;只在一台的有 5 個(加底色):operator 與 gabor76 在 core-tnn1,mark65 與 martin1 在 node-tnn1,zkadmin 在 lb-khh1。
| 帳號 | core-tnn1 |
node-tnn2 |
node-tnn1 |
lb-khh1 |
備註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ops |
有 | 有 | CERT Polska 公告的 MikroTrick 特徵帳號 | ||
saryn |
有 | 有 | 有 | 有 | 攻擊者取證當下使用中 |
SystemMikrotik |
有 | 有 | 有 | 有 | 偽裝成系統帳號 |
routeradmin |
有 | 有 | 有 | 有 | 偽裝成管理帳號 |
routeradmini |
有 | 有 | 上一個的 typo 變體 | ||
system |
有 | 有 | 偽裝成系統帳號 | ||
operator |
有 | ||||
test |
有 | 有 | |||
gabor76 |
有 | 人名型 | |||
mark65 / martin1 |
有 | 人名型 | |||
zkadmin |
有 | 刪掉會自己長回來 |
ops 是 CERT Polska 公告點名的 MikroTrick 特徵帳號,在我們兩台設備上的最後登入時間是 2026-09-02,和這波攻擊開始的日期是同一天。
取證當下,saryn 有兩條還開著的管理連線,來源 IP 是 203.74.122.229。
遠端控制程式
Section titled “遠端控制程式”node-tnn1 上有一支會主動對外回連、接收指令的程式。
- 連線目標:
http://85.137.54.178:8080(荷蘭,VSYS-AMS-COLO) - 頻率:每 3 分鐘一次
- 植入時間:2026-09-15 08:04:59(設備時鐘顯示 01:19:52,該台時鐘慢 6 小時 45 分)
- 截至取證的執行次數:1536 次
這支程式做兩件事:把設備的架構、系統版本、硬體型號、設備名稱回報給對方;再從對方的伺服器抓一個指令檔回來執行,執行完立刻刪掉。對方可以在這台上執行指令,而且檔案不會留下。
程式第一行是它自己的註解:
# RouterOS foothold — beacon CNC every 3 minutes WITH identity# Installed via /import after /tool fetch註解寫了 foothold 和 beacon CNC,用途就是立足點,每 3 分鐘向指揮控制伺服器回連。
start-time=startup,重開機後會再啟動。安裝時會先刪掉舊的再裝一次,所以可以重複投放;設備還連得到的時候,只把檔案刪掉不夠。整段包在忽略錯誤的區塊裡,失敗不會留下紀錄。
我們沒有去連線或掃描那台 C2。碰到攻擊者的基礎設施,可能讓對方清掉痕跡或加快破壞。這部分交給司法機關與 CERT。
已公開的 MikroTrick C2 有 82.192.72.4 和 103.102.31.18,這次都沒有出現。85.137.54.178 不在那份公開清單上。CERT Polska 提醒過,公開的指標清單只涵蓋已經看過的案例。
下面的指標公開出來,是給其他防守方比對自己的日誌。
# C285.137.54.178:8080 # 本案實際觀測(荷蘭 VSYS-AMS-COLO),未見於公開清單82.192.72.4 # 公開 IoC,本案未出現103.102.31.18 # 公開 IoC,本案未出現
# 攻擊者互動來源203.74.122.229 # 取證當下的活躍管理連線
# 再入侵嘗試來源(修補後,皆失敗)46.101.236.154 # DigitalOcean159.89.228.250 # DigitalOcean
# 後門帳號名稱ops saryn SystemMikrotik routeradmin routeradminisystem operator test gabor76 mark65 martin1 zkadmin
# 持久化的檔案/排程/腳本名稱boat_ros # C2 排程與腳本(node-tnn1)daily-maint # 帳號復活排程(lb-khh1)logrotate # 帳號復活腳本(lb-khh1)ros-task.rsc # C2 下載的指令檔(執行後即刪)
# SSH 登入特徵使用者名稱以 "-" 開頭(例如 -2) # CVE-2026-86060 引數注入會自行重建的帳號
Section titled “會自行重建的帳號”lb-khh1 上沒有那支 C2。排程 daily-maint 每天 03:00 執行腳本 logrotate。腳本看到後門帳號 zkadmin 不在,就用固定密碼把它建成最高權限帳號。帳號刪掉之後,隔天 03:00 會再出現。
這兩個名字看起來像一般維運工作。同一台設備上,合法的排程(NTP 校時、MAC 重置、DDNS 更新、韌體升級、WAN 備援檢查)建立者都是 admin,只有這兩個的建立者是 0,表示不是使用者登入後建立的。
SSH 金鑰
Section titled “SSH 金鑰”lb-khh1 的 admin 上多了一把攻擊者的 SSH 金鑰,RSA 3072,指紋 SHA256:zJ8ypOH1lW4DtgPrO+V1qmZUJprP8WzxlJGFYIFWZt8=。帳號清單不會多出一個名字,排程和腳本也不會多一筆,因為金鑰掛在原有的 admin 上。金鑰登入不計失敗次數,不受暴力破解防護限制。
RouterOS 的規則是,這個使用者如果已經註冊了金鑰,就拒絕密碼登入。金鑰掛上之後,我們自己的管理密碼在這台上失效。我們一開始以為密碼記錯了。
這台最後改用 RouterOS 的 REST API 取證,取得 119/121 個端點、238 個證據檔。命令列匯出會隱藏密碼與私鑰,REST API 不會。這台在機密欄位上的取證,比其他三台完整。
這台的 SOCKS 代理也被打開,沒有任何來源限制,並建了一個代理帳號 r7n2k。同一個帳號也出現在 core-tnn1。另外兩台的 SOCKS 帳號清單是空的,所以 r7n2k 不是我們自己的設定。
四台的日誌都被改成幾乎留不住紀錄。記憶體日誌上限從原廠預設的 1000 筆改成 1 筆。登入事件、帳號建立、設定變更這幾類全部停用。沒有外部 syslog,設備外面沒有副本。結果四台各只剩 1 筆日誌。
| 節點 | 殘存的唯一一筆 |
|---|---|
lb-khh1 |
09-10 16:27:07,SSH 埠遭大量連線攻擊 |
core-tnn1 |
09-10 16:43:18,SSH 埠遭大量連線攻擊 |
node-tnn2 |
09-14 13:35:56,DHCP 警告 |
node-tnn1 |
09-09 17:34:34 排程移除紀錄(設備時鐘;實際為 09-10 00:19) |
前兩筆相距 16 分鐘,都是對 SSH 埠的大量連線。SSH 是這次漏洞的攻擊面,2026-09-10 也是 CISA 把這些漏洞列入 KEV 的日子。其餘日誌都被清掉了。
設定變更歷史
Section titled “設定變更歷史”RouterOS 另有一份設定變更歷史,記的是誰在什麼時候改了什麼。這份歷史只在記憶體裡,重開機就沒有了。攻擊者沒有改過,也改不了。
合法的維運變更標成 admin。惡意變更標成 0 或後門帳號名稱。裡面直接有 user gabor76 added、user mark65 added、user martin1 added。自 09/15 至 09/18,日誌壓制被反覆執行 20 次以上。
我們是在重開機之前把這份歷史讀出來的。若先重開機,它會消失。
設備上的每日自動備份沒有加密,可以解析出每個時間點的帳號清單。這條紀錄不依賴記憶體。
| 節點 | 基準線備份時間 | 當時的帳號 |
|---|---|---|
core-tnn1 |
2026-06-13 | 只有 admin |
node-tnn1 |
2026-04-05 | 只有 admin |
這兩份備份裡只有 admin。後來多出來的 11 種後門帳號名稱,備份裡都沒有。第 12 種 zkadmin 只在 lb-khh1,由攻擊者的排程建立。後門帳號的活動時間,和我們的維運操作沒有重疊。帳號清單和設定變更歷史對得起來,沒有互相矛盾的項目。
四台在 09/18 16:00 到 16:06 升級到 7.24.4。約 4 小時後,同一個登入手法又出現兩次,兩次都失敗。
| 時間 | 節點 | 來源 IP | 來源歸屬 | 使用者名稱 | 結果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26-09-18 20:20:44 | node-tnn2 |
46.101.236.154 |
DigitalOcean | -2 |
失敗 |
| 2026-09-18 20:55:16 | lb-khh1 |
159.89.228.250 |
DigitalOcean | -2 |
失敗 |
time=2026-09-18 20:20:44 topics=system,error,criticalmessage="login failure for user -2 from 46.101.236.154 via ssh"extra-info="app=ssh duser=-2 outcome=failure src=46.101.236.154"
time=2026-09-18 20:55:16 topics=system,error,criticalmessage="login failure for user -2 from 159.89.228.250 via ssh"extra-info="app=ssh duser=-2 outcome=failure src=159.89.228.250"使用者名稱 -2 是 CVE-2026-86060 的引數注入特徵。
當時記憶體日誌的上限還是 10000 筆,這兩筆在 15 分鐘內就被新的日誌擠出記憶體緩衝區。升級後約 20 分鐘,16:21 建立了磁碟日誌,紀錄同時寫到設備的儲存空間,不會因為緩衝區滿了就消失。隔天記憶體上限拉到 RouterOS 的最大值 65535 筆,同樣的紀錄在記憶體裡可以留 13 小時以上。
來源白名單之後
Section titled “來源白名單之後”09/19 00:35 到 00:45,四台的 SSH 管理介面改為只允許來源白名單。各台最後一次外部嘗試的時間如下,09/20 的外部失敗次數是 0。到 11/15 為止,登入失敗的來源都是我們自己的站台。
4 台 × 3 天的外部登入失敗次數,格子裡是次數,顏色用對數色階。09/18 node-tnn1 有 1,667 次,其他三台 140 到 166 次;09/19 降到 12 到 120 次;09/20 四台都是 0。最下面一列是四台合計:2,118、170、0。
| 節點 | 09-18 | 09-19 | 09-20 | 最後一次外部嘗試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core-tnn1 |
140 | 12 | 0 | 2026-09-19 00:30:06 |
node-tnn1 |
1667 | 120 | 0 | 2026-09-19 01:01:34 |
node-tnn2 |
145 | 14 | 0 | 2026-09-19 01:41:57 |
lb-khh1 |
166 | 24 | 0 | 2026-09-19 00:37:28 |
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
Section titled “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”我們在查攻擊者能不能從路由器讀取內網服務時,從網際網路對各服務埠做了連線測試,找到這件事。這兩台的問題不是這次的路由器漏洞造成的。
兩台資料平台主機把叢集協調服務開在網際網路上,而且沒有認證。
| 項目 | 狀態(09/19 發現當時) |
|---|---|
etcd(叢集協調服務)2379 |
兩台主機對全網開放,GET /v2/keys/ 直接回 200 |
| etcd 寫入 | 未認證即可 PUT |
Patroni(資料庫高可用管理)REST 8008 |
未認證,POST /config、/switchover、/restart 全部開放 |
| etcd 版本 | 3.5.17,含已知的認證繞過 CVE |
任何人從網際網路上任何位置,不需要憑證,一個 HTTP 請求就能讀寫叢集協調資料,或觸發資料庫主從切換,造成服務中斷。
Patroni 會從 etcd 讀設定,但本機設定檔優先於分散式設定儲存,所以從 etcd 注入的 pg_hba 不會生效。即使 etcd 可以未認證改寫,也不能藉此把 PostgreSQL 改成免密碼登入。實際影響是可讀取叢集協調資料、可觸發服務中斷。
09/19 當天修補完成。下面是從外部實測的結果。
| 測試 | 修補前 | 修補後 |
|---|---|---|
etcd v2 GET /v2/keys/ |
200 |
401 |
etcd v2 PUT /v2/keys/… |
200 |
401 |
etcd v3 POST /v3/kv/range |
正常回應 | etcdserver: user name is empty |
Patroni DELETE /switchover |
200 |
401 |
Patroni GET /health(健康探測) |
200 |
200(刻意保留) |
| etcd 版本 | 3.5.17 |
3.5.32 |
修補的時候碰到這些問題:
- etcd 的 v2 與 v3 認證是兩套。v2 鎖上之後,v3 仍然開放,要分別啟用。
guest角色只在執行auth enable時才建立。我們先撤銷guest再啟用認證,得到「角色不存在」。認證雖然啟用了,未認證的讀取仍然回 200。順序要反過來:先啟用認證,再撤銷guest。docker compose up -d不會因為掛載檔案的內容變了就重建容器。我們改了設定檔再跑up -d,它只印 Running,沒有 Recreated,設定沒有生效。要改用restart。- Patroni 的
patronictl reload套不到 REST 認證設定,必須重啟行程。
我們原先以為這些服務在內網。Docker 發佈的通訊埠走 FORWARD,不走 INPUT。主機防火牆寫在 INPUT 的規則擋不到這些埠,published port 依然對外可達。
從網際網路進來的封包,目的地是 Docker 發佈的通訊埠時,走 FORWARD 鏈,經過 DOCKER-USER 鏈與 Docker 自己的規則送到容器,不經過 INPUT 鏈,所以主機防火牆寫在 INPUT 的規則擋不到。目的地是主機上的服務時,才走 INPUT 鏈。DOCKER-USER 鏈在 Docker 自己的規則之前被評估,而且不會被 Docker 清空。
只升級、只改密碼,清不掉下面這些東西。
| 後門所在 | 升級能清除 | 改密碼能清除 |
|---|---|---|
| 25 個最高權限後門帳號(12 種名稱) | 不能 | 不能,帳號還在,只是密碼被改 |
| C2 程式(腳本 + 排程) | 不能 | 不能 |
| 每日自動重建的後門帳號 | 不能 | 不能,改密碼也會被腳本覆寫 |
| 注入的 SSH 金鑰 | 不能 | 不能,金鑰登入完全繞過密碼 |
| SOCKS 代理 | 不能 | 不能 |
| 被破壞的日誌設定 | 不能 | 不能 |
| 已洩漏的憑證與私鑰 | 不能 | 不能,必須輪換 |
| C2 可重新投放 | 不能,只要連得到就能重裝 | 不能 |
有些順序不能對調。
| 會留下問題的順序 | 採用的順序 |
|---|---|
| 先刪後門帳號,隔天 03:00 自動重建 | 先移除排程,再移除腳本,然後才刪帳號 |
| 先重開機,C2 自動再啟動,記憶體裡的證據消失 | 先移除 C2 的腳本與排程,才能重開機 |
| 先換密碼再升級,漏洞還在,改了也能再被繞過 | 先升級切斷漏洞,再輪換憑證 |
四台切斷攻擊者存取的動作要盡量同時做,避免從還沒處理的設備跳回來。對外閘道那一台放在最後。它一中斷,對外連線會斷,也到不了其他設備。
| 項目 | 狀態 | 驗證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全程唯讀取證,未重開機、未清理 | 完成 | 記憶體證據完整保全 |
| 全部證物 SHA256 與證據保管鏈 | 完成 | 1000 份以上證據檔 |
| 四台升級至 7.24.4,並升級 RouterBOOT 韌體 | 完成 | 版本與韌體皆實測確認;之後由自動更新升到 7.24.5、7.25、7.25.1 |
| 移除全部後門帳號與持久化機制 | 完成 | 四台帳號各剩 1 個(僅 admin);排程/腳本建立者全為 admin |
| 移除注入的 SSH 公鑰 | 完成 | 四台 SSH 公鑰數皆為 0 |
| 關閉 SOCKS、bandwidth-server | 完成 | 四台皆 enabled=no |
| 輪換四台管理密碼 | 完成 | 舊密碼實測已失效 |
| 重建 VPN PKI(4 組新 CA 與伺服器憑證) | 完成 | 舊 CA 簽發的憑證全部失效 |
| 輪換 9 把 WireGuard 私鑰 | 完成 | 雙端同步,隧道握手正常 |
| 重新產生四台 SSH 主機金鑰 | 完成 | 升級後重新產生,舊主機金鑰作廢 |
| SSH 管理介面限制來源白名單 | 完成 | 外部登入失敗歸零,見再入侵嘗試 |
| 日誌強化(磁碟落地,記憶體 65535 筆) | 完成 | 磁碟日誌留下再入侵嘗試 |
| 每週自動更新排程 | 完成 | 四台錯開時段;10 月到 11 月已自動完成 3 次升級 |
| 移除受污染的備份與調查產物 | 完成 | 46 個檔案,並建立乾淨基準備份 |
| 資料平台認證缺口修補 | 完成 | 外部實測 401,見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 |
| 重新入侵比對 | 完成 | 09/20、09/21、11/15 三次,四台皆無新跡象 |
| 剩餘節點檢查 | 未完成 | 5 台中已檢查 2 台,見尚待確認的事項 |
必須輪換的項目:
| # | 項目 | 狀態 |
|---|---|---|
| 1 | 全部 VPN 帳號密碼(其中確認有一組帳號在兩台設備間重用了完全相同的密碼) | 完成 |
| 2 | 全部 9 把 WireGuard 私鑰 | 完成 |
| 3 | VPN CA 與客戶端憑證(重簽並撤銷舊的) | 完成 |
| 4 | 四台全部管理帳號密碼 | 完成 |
| 5 | 四台全部 SSH 主機金鑰 | 完成 |
| 6 | 內網主機的服務認證資訊 | 部分完成 |
| # | 項目 | 狀態 |
|---|---|---|
| 1 | 管理介面只留白名單與 VPN 來源。路由器於 09/19 完成;轉發到內網主機的 SSH 等服務到 10/29 才補上白名單,見後續追蹤 | 完成 |
| 2 | 開啟每週自動更新,四台時段錯開。10 月到 11 月已自動升級三次(7.24.5、7.25、7.25.1) | 完成 |
| 3 | 關閉不需要的服務,包含這次的攻擊面之一 bandwidth-server | 完成 |
| 4 | 每台設備使用自己的金鑰,不再用還原備份的方式複製設定 | 完成 |
尚待確認的事項
Section titled “尚待確認的事項”與路由器相連的主機
Section titled “與路由器相連的主機”透過隧道與四台路由器相連的 2 台 Linux 主機都已檢查,結果乾淨。
| 主機 | 狀態 | 結果 |
|---|---|---|
| 郵件 / WireGuard 對端主機(加拿大) | 已檢查 | 帳號、sudoers、sshd_config、cron 皆未變動;authorized_keys 乾淨 |
| WireGuard 對端主機(新加坡) | 已檢查 | 同上 |
東京、大阪、台北三台是 VPS,沒有 RouterOS,不受這次的漏洞影響。
無法驗證的部分
Section titled “無法驗證的部分”日誌已被破壞,攻擊過程本身的證據無法取得。初始入侵途徑是研判,不是確證。
檔案系統層的植入無法用一般指令觀察,需要離線磁碟鑑識。韌體層無法驗證;若植入在韌體層,設備自己的輸出都不可信。C2 是否曾成功下發指令無法查證,程式執行後立刻刪檔,沒有殘留。
重刷方面,RouterOS 7.24beta1 起可以由另一台 RouterOS 遠端重刷,但兩台必須在同一個二層網段。我們四台實測不共用任何二層網段,所以只能到現場重刷。
內網服務是否被讀取
Section titled “內網服務是否被讀取”日誌被破壞的那三天(09/15 至 09/18),攻擊者可以從路由器連到內網服務讀取資料。這不需要改設定,所以不會留下痕跡。我們假設這件事發生過,因此把路由器上的憑證與金鑰全部輪換,並給資料平台加上認證。無法證明當時沒有人讀過。
給其他維運者
Section titled “給其他維運者”先檢查的項目
Section titled “先檢查的項目”- 列出帳號。CERT Polska 點過名的有
ops、saryn、SystemMikrotik、routeradmin、system、operator。 - 列出排程與腳本,看建立者。建立者是
0、名稱又像維運工作的,優先查。 - 列出每個使用者的 SSH 公鑰。金鑰可以掛在原有的帳號上,只看帳號清單不會發現。
- 看日誌設定。記憶體上限被改小、規則被停用、只剩 1 筆,都要當成入侵跡象。
- 看 SOCKS 代理有沒有被打開。
- 先讀設定變更歷史。它在記憶體裡,重開機就沒了。
處理時注意的事
Section titled “處理時注意的事”| 項目 | 說明 |
|---|---|
| 不要先重開機 | 設定變更歷史只在記憶體,這次的時間軸靠它。C2 若設了開機啟動,重開機只會讓它再啟動 |
| 修補版本以原始通報者為準 | 四個來源裡只有 CERT Polska 寫了 7.23.4 的修補不完整。原廠 supportsec 頁也沒寫 |
| 看建立者,不看名稱 | daily-maint、logrotate 看起來像一般維運工作 |
| 管理密碼突然失效要查金鑰 | 帳號掛上 SSH 金鑰後,密碼登入會被拒絕。我們一開始以為密碼記錯 |
| 不要只看內建入侵旗標 | 四台的 device-mode flagged 都是 no,四台都確認被入侵 |
| 不要只比對公開的 IoC 清單 | 這次的 C2 不在公開清單上。公開清單上的兩個 IP,我們沒有遇到 |
| 日誌要離開設備 | 這次約 80% 的證據缺口,是因為日誌只在設備上 |
| 記憶體日誌之外要有磁碟日誌 | 兩次再入侵嘗試在 15 分鐘內被擠出記憶體緩衝區,靠磁碟日誌才留下 |
| 先升級,再改密碼 | 漏洞還在的時候,改密碼也可以被繞過 |
| 清理順序是排程、腳本、然後帳號 | 順序反過來,帳號隔天會被腳本重建 |
通訊埠與 WireGuard
Section titled “通訊埠與 WireGuard”Docker 發佈的通訊埠走 FORWARD,不走 INPUT。INPUT 上的規則再多,published port 還是對外可達。可以把 ports: 綁在 127.0.0.1,或用 DOCKER-USER 鏈。這條鏈在 Docker 自己的規則之前被評估,而且不會被 Docker 清空。封包的路徑見資料平台的認證缺口的圖。
WireGuard 的 allowed-address 只過濾來源,不限制對端能連到哪裡。對端能到哪裡,是防火牆決定的。
事件處置完成之後,我們持續檢查並收緊防護。
| 日期 | 檢查 | 結果 |
|---|---|---|
| 09/20、09/21 | 完整健康檢查,並與乾淨基準比對 | 四台皆無新跡象 |
| 11/15 | 同上,並把四台設定與最後一次授權變更後的快照逐行比對 | 0 處差異;已知的 9 項入侵特徵與漏洞利用嘗試皆為 0;日誌中每一筆設定變更與登入,都能對應到我們自己的操作或自動排程 |
路由器 SSH 的來源白名單從 09/19 生效至今,所有登入失敗紀錄的來源都是我們自己的站台。
自動更新確實在運作
Section titled “自動更新確實在運作”本文提到的每週自動更新,在 10 月到 11 月間已自動完成三次升級。四台錯開時段,沒有同時中斷。
- 修正
自動升級至 7.24.5
- 修正
自動升級至 7.25
- 修正
自動升級至 7.25.1
之後補上的防護
Section titled “之後補上的防護”| 日期 | 內容 |
|---|---|
| 10/09 | 統一四台的 DNS 與校時:區網裝置的 DNS 查詢一律導向路由器,由路由器經加密 DNS(DoH)向上游查詢;校時統一由路由器提供。過程中發現其中一台的 DNS 攔截被另一條路由設定打壞而失效,已修正 |
| 10/11 | VPN 使用者的 DNS 也強制導向路由器;清除四台上未使用的撥號與 VPN 範本設定(其中包含指向第三方 DNS 的設定) |
| 10/29 | 從網際網路實際掃描四台的對外埠:轉發到內網主機的 10 個 SSH 埠與一個內部 AI 服務沒有來源限制,當日補上白名單並從白名單內外各驗證一次;經雲端主機轉入的流量也改為只放行服務需要的埠 |
| 10/31 | 修正 VPN 用戶端設定 auth-nocache 造成的每小時斷線:RouterOS 每小時重新協商金鑰時要再送一次帳密,而這個選項讓用戶端登入後就丟掉密碼。已從用戶端設定檔移除 |
| 11/05 | 盤點 IPv6:路由器底下的設備沒有任何 IPv6 對外路徑,白名單不會被 IPv6 繞過 |
內部的完整取證報告有明文密碼、私鑰、設備序號與內網拓樸,不公開。
| 類別 | 處理 |
|---|---|
| 我方設備的公網 IP、序號、金鑰指紋、內網位址與拓樸 | 移除,改以節點代號與地區表示 |
| VPN 帳密、私鑰、憑證內容 | 只描述數量與型別,不列值 |
| 資料平台的主機位址、資料庫帳號密碼 | 移除 |
| 攻擊者的 C2 位址、來源 IP、後門帳號名稱、惡意程式檔名、持久化手法、注入金鑰指紋 | 完整揭露,供其他防守方比對 |
完整取證資料(1000 份以上的證據檔、全案 SHA256 清單、證據保管鏈、驗證紀錄)保存於 private 證據庫。
本文於 2026/11/15 發布。事件當天(09/18)我們先以公告發布摘要。
- CERT Polska — Vulnerabilities in MikroTik RouterOS software(原始通報者,修補版本以此為準)
- BleepingComputer — Hackers exploit new MikroTik RouterOS flaws to hijack routers
- Triskele Labs — Critical MikroTik RouterOS Vulnerabilities under Active Exploitation (MikroTrick)
- MikroTik Security Advisories
- CISA Known Exploited Vulnerabilities Catalog
